第(2/3)页 塑料瓶身的冰凉触感让罗钰一惊。 他转头对上江辞平静的视线。 罗钰喉结滚动,用力咽下了一口气。 他拧开瓶盖,灌下半瓶水,随后慢慢松开了抓着扶手的手。 罗钰没崩溃。他扛住了这场情绪反扑。 电影进入尾声。 村口的黄昏。 曾帅把新导航仪塞给雷泽宽,求他停下。 雷泽宽一根根掰开曾帅的手指。 “我不能停。” 屏幕上的雷泽宽踩下油门,冲进夕阳。 紧接着是最后那个长镜头。 三十里外的国道,大雾弥漫。 破摩托车从雾中驶来,车尾的红旗在风中狂舞。 雷泽宽佝偻着背,眼神空洞,最终连人带车被浓雾完全吞没。 长镜头持续了整整半分钟。 画面里只有单调的发动机轰鸣和风声。 江辞看着那团吞噬一切的大雾。 他的右手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叩击。 随着摩托车越来越远,手指微微向掌心蜷缩。 后排的林晚前倾身体,手摸到了座椅旁边的呼叫按钮,准备随时叫停放映。 但下一秒,江辞的手指重新舒展开。 他换了个坐姿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。 放映结束。屏幕变黑,出字幕。 顶灯亮起。 李谦双手捂着脸,用力搓了搓。 他转过身,看向后排的江辞和林晚。 “我这几天没怎么睡。”李谦声音发干,“我看一次,心里就堵一次。最后这个长镜头太绝望了。” 李谦站起身,在过道里来回走动。 林晚的压力、宣发的反馈、市场的预期,这几天全压在他身上。 “我想过要不要剪掉最后三十秒。”李谦停下脚步,看着江辞,“或者在黑屏之后,加上一行字幕。写点诸如‘多年后,公安部重启信息库,雷泽宽有了新的线索’之类的话。” “起码给观众留个活口。” 太残忍了,我怕公映的时候,观众受不了这个后坐力,全去骂我们贩卖绝望。” 放映厅里安静下来。 林晚没有开口。她看着江辞。 这是演员和导演的专业交锋。 她只负责确认江辞的精神状态。 目前来看,江辞比李谦还要清醒。 江辞坐在椅子上,没起身。 “不能改。”江辞语速不快,字音咬得很实。 李谦愣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