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郭年忽然笑了。 他笑得那样惨烈,那样决绝,连眼角的冰霜都被震落了下来。 “殿下。” 郭年摇了摇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标。 “臣谢殿下恩典。” “但这棺材……臣睡不得。” “为何?”朱标急了,“那是唯一的活路!难道你真想冻死在这儿?” “活路?” 郭年深吸一口气,让冰冷的空气灌满胸腔。 “殿下,您错了。” “臣若进了这棺材,那就是认了命,服了软!” “臣若躺下了,这口气就散了!这公道……就再也讨不回来了!” 他伸手拂了拂那口冰冷的棺材盖,拂掉了一些雪。 “这棺材是装死人的。” “臣还没死透,就不进去了。” 朱标愣住了。 他没想到,这个小小的县丞,骨头竟然这么硬! 宁可站着死,绝不躺着生! “你……” 朱标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。 他从小受的是儒家教育,学的是仁义礼智信。可眼前这个人,却在用生命给他上一课,什么叫气节! “殿下请回吧。” 郭年缓缓转过身,不再看朱标,而是重新面向那紧闭的宫门。 他努力地挺直了腰杆,像一杆标枪插在雪地里。 “臣就在这儿站着。” 郭年一字一顿地说道,声音虽轻,却透着不可撼动的伟力。 “站到天亮。” “站到陛下……肯见臣为止!” 朱标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,眼眶有些发热。 他想再劝几句,想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 在这个人面前,任何劝解都那么苍白无力。 “好。” 朱标深吸一口气,对着郭年的背影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 “那你撑住。” “孤……替你守着这宫门。” “明天,叫你!” 朱标转身走了。 他没有回东宫,也没有去向父皇复命。 他就站在承天门的城楼上,隔着漫天的风雪,远远地望着那个黑点。 夜深了。 雪越下越大,风越刮越急。 郭年的身上很快就落满了雪,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雪人。 但他始终没有动。 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。 承天门外的广场边缘。 一阵嘈杂的哭喊声打破了夜的死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