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句容县衙,偏厅。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。 蒋瓛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根还在滴血的皮鞭。 在他脚边,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胖子。 正是句容县最大富商,张员外。 “张大福,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 蒋瓛的声音阴冷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那郭年在京城可是硬骨头,死到临头还敢跟皇上叫板。你最好别学他,老老实实把他是怎么勒索你的、怎么收受贿赂的,一五一十都招了!” 张员外吓得脸上的肉都在颤,汗水混着鼻涕往下流。 “大、大人……草民招!草民全招!” 蒋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果然,商人都是软骨头。 只要有了这份口供,再加上那确实存在的三千两账目,郭年的死罪就算是板上钉钉了。 什么清官, 什么为民请命, 都将被这铁证如山的贪污事实击碎! “说!” 蒋瓛厉喝一声,“他是怎么逼你的?” “那是去年……去年夏天,发大水那会儿。” 张员外哆哆嗦嗦地回忆着,“那时候西河的水位眼看就要漫过堤坝了,草民的货仓就在河边,里面堆着价值几万两的丝绸和茶叶。要是堤坝一垮,草民几辈子的家业就全完了!” “草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天天往县衙跑,求着县太爷赶紧修堤。可那时候……” 张员外看了一眼周围的锦衣卫,吞了吞口水,没敢说下去。 “继续说!”蒋瓛一瞪眼。 “是、是是。那时李县令病重,县里没了主心骨。朝廷的拨款左等不来,右等也不来。听说是在户部卡住了,要走什么……什么流程。” 张员外苦着脸,“草民是商人,不懂啥叫流程,草民只知道,再等下去,水就要进仓了!” “就在这时候,郭大人……不,郭年!” “郭年找到了草民。” 张员外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起了当时的情景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 “他说什么了?”蒋瓛追问。 “他说……” 张员外模仿着郭年当时的语气,“张员外,你想保住你的货仓吗?想的话,拿三千两银子出来。我也明人不说暗话,这钱不走公账,你直接给我。” 蒋瓛猛地一拍桌子,眼中精光爆射。 “好!好一个不走公账!好一个直接给他!” “这就是索贿!这就是明抢!” 蒋瓛兴奋地站起身,在厅内来回踱步,“趁火打劫,以权谋私!这就是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郭年?哈哈!这下看他还怎么狡辩!” 他转过身,死死盯着张员外:“当时你是不是恨透了他?” “是啊!恨啊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