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拿着一本泛黄的卷宗,眉头紧锁。 旁边,新收的主簿赵小乙正忙着给郭年研墨,动作麻利,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。 “大人,您看这本都看了半个时辰了。” 赵小乙小声说道,“这个案子……很难办?” “不难办。” 郭年摇了摇头,手指在卷宗上轻轻敲击着,“是太惨了。” 卷宗上记录的是洪武十六年冬的一起命案。 城南刘家村,刘老汉一家五口,在一夜之间服毒自杀。 起因很简单,也很荒谬。 刘老汉的小儿子生了重病,急需钱抓药。刘老汉走投无路,向城里的济世堂借了五两银子。 五两银子。 对于刘家来说,是救命钱。 对于放贷的人来说,不过是一两顿好酒钱。 可是—— 利滚利。 短短三个月,五两银子滚成了五十两! 刘老汉卖了田,卖了牛,甚至想把大女儿卖给牙婆,可还是还不清。 最后,放贷的人带着打手上门逼债,扬言要是不还钱,就把刘家刚满月的孙子抱走抵债。 绝望之下,刘老汉在饭菜里下了砒霜。 一家五口,除了那个刚满月的孙子被藏在地窖里幸存下来,其余全部身亡。 “这案子当年是大理寺丞王守仁经手的。” 赵小乙看了一眼卷宗上的批注,压低声音说道,“王大人当时的判决是:‘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刘家无力偿还,自行了断,与人无尤。’” “所以,这案子就这么结了,连个被告都没有。” “天经地义?” 郭年冷笑一声,“五两滚成五十两,这也是天经地义?这是吃人!” “那个放贷的济世堂,还在开吗?” “开着呢。” 赵小乙点了点头,“不但开着,生意还越做越大了。听说那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,明面上是药铺,背地里放高利贷,还要开赌坊。老板叫赖头三,是个狠角色。” “赖头三……” 郭年合上卷宗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 “走,去刘家村看看。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