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可那里空无一人。 方才仿佛有一道目光从阴影中投来,悄无声息。 未见异样,赵氏便敛了心神,未再多想。 夜色渐浓。 赵府门外仍有护卫值守。 这村落虽平日安宁,终究是上将军府邸,于大秦地位尊崇——若有他国细作意图对赵铭家眷不利,后果不堪设想。 故而不仅府中设有护卫,外围亦有郡兵轮守,皆由郡城调遣,专司护卫之责。 而此时。 一队人影悄无声息潜入村落,向着赵府 ** 趋近。 刚近院墙—— “止步。” 几道身影倏然自门内现出,目光锐利地盯住来人。 “奉令至此,有要事求见赵夫人。” 顿弱上前一步,低声道。 “何等要事须得深夜来访?” “况且你们潜行匿迹,形迹可疑?” 拦阻的护卫语带寒意,毫不松动。 夜色已深,上将军府的朱漆大门前悬着两盏昏黄的灯笼。 顿弱立在阶下,身后数十道身影如墨色石雕般静默伫立,衣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。 “王命在身,有要事需面见夫人或府中主事之人。” 顿弱的声音平稳如古井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 门前护卫借着灯光打量来人,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身影时心头微凛——这些人步履沉静,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,绝非寻常之辈。 他略一拱手:“既是朝廷要务,请稍候片刻,容我通传管家。” 语毕转身推门而入,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影壁之后。 府内回廊深处,管家正提灯查看夜值名册。 护卫匆匆近前,压低声音道:“门外来了数十人,自称黑冰台,说有紧急要事求见夫人。” 管家执灯的手微微一颤,灯焰忽地摇曳起来。 他抬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,语气却沉了下去:“可曾怠慢?” “不曾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管家将名册合拢,声音压得更低,“有些事不必多问,只需记住——今夜所见所闻,若漏出半字,便是灭族之祸。” 护卫脊背骤然发凉,垂首称是。 “速引路。” 管家已迈步向前。 穿过三重院落,月门外的空地上,数十道黑袍身影静立如夜雾凝聚。 管家目光落在为首之人面容上,心头剧震,面上却仍端着恭敬的陌生:“不知诸位大人深夜到访,所为何事?” “朝廷密报,需面呈赵夫人。” 顿弱自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,暗纹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光。 管家双手接过,指尖触及冰凉的铁质时躬身退开:“请随我来。” 他转身疾步走向内院,顿弱率众紧随其后。 黑袍暗士们如流水般散入廊庑阴影,步伐轻得听不见半点声响。 在这行列深处,一道身影微微垂首,玄色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,唯有紧握的拳背上,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隐约起伏。 内院小筑还亮着微光。 管家停在竹篱外,隔着窗影躬身:“夫人,朝廷来使求见。” “这般时辰?” 屋内传来轻柔的疑问,木门吱呀开启。 赵氏披着素色外衫走出,发髻松松挽着,显然尚未就寝。 顿越上前半步,对管家略一颔首。 数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合围,将小小院落笼入寂静的屏障之中。 月光漫过飞檐,在青石板上铺开一片泠泠的霜色。 斗篷下的目光穿过晃动的竹影,落在那个站在门边的身影上,指尖深深陷入掌心。 二十年了。 阿房,我终于来了。 管家迅速遣散了四周的护卫与侍女。 赵氏的脸色骤然一白。 一股隐隐的不安从心底漫了上来。 “你们是何人?” 她第一个念头便是敌国来客。 “夫人不必惊慌。” 顿弱躬身向赵氏行了一礼。 随即抬手一挥。 暗处的身影纷纷退散,隐入院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