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刑警大队,凌执他们回来时,大家已经起来了。 赵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不只是熬夜的疲惫,更有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带来的巨大冲击。 回来的路上,凌执已经简明扼要地向他说明了对李政岩的怀疑和分析。 此刻,那张正气凛然、甚至私下就案件有过交流的、堪称“熟人”的面孔,让他感到一阵阵反胃和彻骨的寒意。 江离提起特征的时候,他们根本没有往扫黄打非那边去想过。 累了,真的累了,毁灭吧。 凌执同样面容憔悴,眼底布满血丝,但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 “开会。” 案情快速梳理。 死者张孚,模型店老板,实为非法军火交易中间商,死亡时间凌晨23:00-01:00之间。 现场发现的浸泡在化学溶剂中的手枪,经初步检验,与死者体内取出的弹头匹配。 确是凶器。 化学溶剂是店里的模型清洗剂,就地取材。 普通子弹近距离狙杀。 周斌皱眉:“凌队,这个作案手法和A之前的风格差异太大了。从证据链上看,甚至不能并案处理。您是怎么确认是她做的案?” 凌执:“没有直接证据。目前只是基于行为模式的合理推测。模型店里贩卖的弹药中,有与‘J’弹工艺相似的特制弹药。而且,便利店的监控,拍到了她的身影。” 他语气沉重,“我们都知道是她,可就是没有能钉死她的铁证,就像之前一样。” 小王:“绕了一大圈,又回到了这个特制弹上。A是故意用普通子弹,让我们没法并案,没法用之前的证据链锁定她?” “是,也不是。” 凌执说,“她杀张孚,用这种干脆利落的方式,或许有与A切割、干扰我们视线的考虑。” “但更重要的是,她之前就提醒过我们查市内模型店。只是后来码头案、走私案、内鬼、孩子……线索爆炸,牵扯太多,我们忽略了这条线。” “现在,她用这种方式,硬生生把我们的视线又拉了回来,逼我们重新‘看’这里。” 他在“模型店”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:“从张孚这条线查起,或许就能顺藤摸瓜,找到最上游的军火源头,那个能制作‘J’字特制弹的地下兵工厂,甚至可能触及到为‘训练营’提供武装的渠道。” “可她也太狠了!” 小王年轻气盛,还是忍不住拍了下桌子,“就算是为了引我们查源头,也不能这么草菅人命啊!这个张孚,就算他倒卖军火,罪大恶极,也该由法律审判!她有什么权力……” “她在嫌我们太慢了。” 凌执打断他。 所有人都想起了江离之前说的那句 “你们太慢了”,那时只当是她对警方效率的嘲讽,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,她是真的在 “催”,用这种极端、血腥的方式。 赵峰揉着胀痛的太阳穴,哑声开口: “现在,城北码头案已经捅破了天,牵扯了海关、边检、工商、税务,还有一大堆企业;警力已经严重不足,兄弟们连轴转,都快撑不住了。” “现在又来个军火贩子被杀,特制弹线索,咱们哪有那么多人手去铺开查?” 凌执沉声开口:“归根到底,本质上,源头都指向一个人,江离,或者说,A。” 他将关于那九百多个孩子的资料分成两叠,放在桌面上。 指着更厚的那一叠:“根据现有的线索,我们现在可以做一个最坏的推测:这一叠,这些完全失联的孩子,很可能就是被送进了国外‘训练营’。” “陈立伟就在这叠名单里。而他身上的烙印,和江离身上的烙印,外框一模一样。” 小王脸色发白: “真的?那江离她可能在训练营里见过那些孩子?!甚至认识他们?!” “很可能。”凌执说,“他们说不定在同一个地方,接受同样的非人的训练,而那些失踪的孩子。” “这么些年下来,即使侥幸活着,也大概率是以‘杀手’、‘工具’的身份回来,再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。” 他想起江离在提及那些孩子时,平静的说:“救不回来了”。 现在,他似乎能理解那冷酷下的无尽悲凉了。 赵峰喉结滚动:“那江离呢?她是怎么回来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