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边境官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了那群穿着奇异,背着巨大羽毛的洛皮特人。 他显然对这种打扮不陌生,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:“洛皮特人!我知道,南稣丹的名片。” 接着,他又向楚立问道: "预计停留多久?" "如果旅途顺利的话,应该不超过1个月吧!" 官员在护照上盖了章,递出来: “好了,楚先生。你们可以过去了。祝你在乌干达的研究顺利。” “谢谢,上尉。”楚立再次敬礼。 官员抬起头递过护照后,认真地看着楚立:"乌甘达境内禁止非法狩猎,尤其是受保护物种。我们不售卖狩猎证书,如果我听说你非法狩猎的话——" "明白。"楚立笑着接过护照,"我只看风景,不碰动物。" 官员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也许是微笑的前兆,也许不是。 但至少他没有再为难,楚立觉得乌甘达的边境官员至少要比南稣丹的靠谱些。 结果还没等楚立走远,就听到身后的官员对下一个通关者喊道: “你证件不齐全,要补缴50美刀!不然你就留在这里!” 楚立顿时头都不敢回的赶紧跟着洛皮特队伍离开关卡。 …… “呼——!” 楚立走出关卡大楼的时候,深吸了一口气。 空气不一样了。 那种无形的压力,以及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感,就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。 那种随时陷入战火的压力真的太大了! 动辄发生屠村事件,谁特么受得了?! 他回头看了一眼桥对面的南稣丹。 远远望去,对面的关卡在阳光下有些模糊,像一只即将闭上眼睛的巨兽。 乌甘达一侧的边境小镇叫埃莱古(ElegU)。 “兄弟们,我们现在已经成功抵达乌甘达。” 楚立一边跟着洛皮特部落队伍,一边压低声音对着夹在衣领的收音器介绍道: “据说这里被称为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,人均月工资不到600大夏币。我相信大多数网友们这辈子都不会到这里来,那就看主播的直播间,跟我一起逛一下吧!” “我们现在是在乌甘达和南稣丹的边境小镇,叫埃莱古。和南稣丹那边的尼穆莱相比,这里简直像另一个星球。” 楚立将镜头对准小镇。 街道上有路灯——虽然有些坏了,但大部分晚上是能亮的。 路边有商店——铁皮屋顶的,玻璃橱窗的,甚至有一家挂着"MObile MOney"招牌的通信营业厅。 有人在路灯下踢球,有人在店门口听音乐,有人坐在塑料凳上喝着某种橙色的饮料,大声说笑。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,纷纷发弹幕道: “【巴国的魄如霜】:乌甘达还好吧,我在那工作了三年【招手】” “【海岸之斌】:社会治安如何?【流鼻涕】” “【卖靓仔的靓仔】:对大夏人总体友好乌干达人” “【恒合阿剑】:乌干达,,,我的伤心地,十年前在那边被骗了50万刀。【泪目】” “【喜欢扯根菜的云上琼】:被骗那么多钱?怎么被骗的【狗头】” “【恒合阿剑】:做黄金贸易的。被下套了。。” 楚立和洛皮特人走进镇子的时候,阳光已经开始炙热起来。 晨雾从河面上飘过来,裹着水汽和泥土的清香。 阿莫在镇子入口的一棵巨大的金合欢树下停了下来。 "休息一会儿。"他说。 洛皮特人纷纷卸下行李,瘫坐在树荫下。 有人从水袋里倒出最后一口水喝,有人直接躺在地上,闭上眼睛。 两头骆驼跪下来,下巴搁在前蹄上,眼皮慢慢合上。 楚立站在树下发了一会儿呆。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,镇子醒来了。 一家小摊贩推着铁皮车从路边经过,车身上用粉笔写着"FRESH FISH & YAMS"(鲜鱼与芋头)。 一股浓郁的油炸香味飘了过来——鱼被炸得金黄酥脆,芋头切成厚片,在油锅里翻滚,发出滋滋的声音。 摊主是个高挑瘦削的女人,穿着花裙子,头上包着一块彩色头巾,正用一把长筷子翻动着锅里的食物。 正在煎鱼的摊主 楚立的肚子叫了一声。 他转过头看了眼一旁的洛皮特部落众人,发现众人都被这股香味吸引,有点馋。 于是,楚立让阿莫告诉众人他准备请客,以表达感谢洛皮特众人一路将他护送到这里。 他走过去,用英语给每人点了一份炸鱼配芋头。 女人吃惊的望向楚立和一旁的洛皮特众人,连说带比划的和楚立确认半天,直到楚立掏出一张美刀,这才麻利地开始加工美食。 最先做好后,她夹起两块炸鱼和几片芋头,装进一个纸盘里,浇上一勺橙红色的酱料。 “这是什么?” 楚立盯着食物表面的酱汁心里有点发毛,担心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。 "Chili SaUCe!" 老板娘得意的介绍道: “这是我们乌甘达的特色,用辣椒、番茄和柠檬汁调制而成。” “听起来不错!” 楚立笑着付了钱,端着盘子走回金合欢树下。 第一口炸鱼入口的瞬间,他差点闭上眼睛。 炸鱼搭配Chili SaUCe 鱼皮酥脆,鱼肉鲜嫩,带着河鱼的清甜。芋头软糯绵密,吸饱了油脂和酱料的味道。酸辣酱恰到好处地解了腻,又刺激了味蕾。 这是他三天以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——甚至可能是三个月以来。 他一边吃,一边看着眼前的景象。 洛皮特人也开始一份接一份的开始吃起来。 大家吃饱喝足,心情放松了下来,有人从筐里取出一面牛皮鼓,架在腿上,用手指敲了起来。鼓声低沉而浑厚,像大地在呼吸。 “哦苏拉——!!” 其他人跟着节奏动了起来。 有人拍手,有人跺脚,有人站起来,摆动身体。 鼓声一起,周围立刻围过来不少当地村民。 他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,脸上带着好奇和善意的笑容。 有人跟着节奏拍手,有人笑着加入舞蹈,有几个小孩子钻进人圈里,模仿着大人的动作,扭屁股甩胳膊,逗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。 楚立吃完了最后一口芋头,把纸盘叠好放在一边。 他靠在金合欢粗糙的树干上,看着眼前这生动安详的一幕——洛皮特人的鼓声、村民的笑脸、孩子们的追逐打闹、炸鱼摊上升起的炊烟、远处河面上的晨光—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同样的非洲大地,隔了一条河,就是两个世界。 他想起了尼穆莱废墟里的那个男孩——蹲在沙堆上,用木棍机械地划着沙子。 他也想起了阿卜杜勒——坐在石头上,讲着自己家人被杀的故事,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。 他还想起了那三辆军车——卷着黄沙呼啸而过,士兵们居高临下地大笑。 然后,他看了一眼眼前的金合欢树。 树冠巨大而繁茂,枝叶间漏下斑驳的阳光。 树皮上爬着几只蚂蚁,有条不紊地搬运着食物。一只翠鸟停在枝头,羽毛蓝得像宝石,歪着头看着树下跳舞的人群,似乎也在欣赏。 楚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。 就像是看到了同一枚硬币的两面,一面是地狱,一面是人间。 而他恰好站在中间那条细细的边上,左边是深渊,右边是阳光。 他低下头,摸了摸骆驼的脑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