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间过得很快。 转眼间,我已经在学校待了三个月。 三个月,九十二天,大概一万三千次心跳。 每一跳都在提醒我——时间在流逝。 但我已经不那么害怕了。 因为我发现,当你把注意力从“还剩多少时间”转移到“现在过得怎么样”的时候,时间就不再是一个压迫你的敌人,而是一个陪伴你的朋友。 这三个月里,我做了很多事情—— 我帮方楠奕补了落下的功课,她的数学从六十分涨到了八十分,物理从五十分涨到了七十五分。她说这是她这辈子考得最好的一次,拿到成绩单的时候,她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整整一分钟,然后转头看着我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 “苏柠,我考了八十一分!” “恭喜。” “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数学上八十!” “那以后还会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” “真的吗?” “真的。只要你继续努力。”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嘴角翘得老高。 那一刻我想到了一件事——方楠奕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,她只是太久没有人告诉过她“你可以”。 而我,恰好是一个有很多“你可以”可以给的人。 因为我也没有太多时间了,所以我把所有的“你可以”都给了她。 --- 我还陪林栀去表白了。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,最后一节体育课。林栀拉着我,在操场的角落里站了十分钟,深呼吸了大概一百次,脸红了又白,白了又红。 “我不行,我做不到。”她第七次打退堂鼓。 “你行的。”我第八次给她打气。 “万一他拒绝了呢?” “万一他答应了呢?” “不可能,他怎么可能答应……” 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 林栀咬咬牙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了篮球场。 周也刚打完球,正在场边喝水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,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很好看。 “周……周也。”林栀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 周也转过头,看到了林栀,又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。他礼貌地笑了笑:“怎么了?” “我……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 “你说。” 林栀憋了大概十秒钟,脸憋得像一只煮熟的虾。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差点摔倒的话。 “你的球打得很……很好看。” “……谢谢?”周也的表情有些茫然。 “不是,我是说……”林栀的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连我都快听不清了,“我是说……我喜欢你。” 操场上安静了三秒。 然后周也笑了。不是那种尴尬的笑,也不是那种敷衍的笑,而是一种……温柔的、带着一点点意外的笑。 “谢谢你。”他说,“但是……” “但是你现在不想谈恋爱对不对?”林栀抢过了他的话,“我知道,高三了嘛,要好好学习。没关系,我就是想告诉你,没有别的意思。你不用回答我,不用给我任何答复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让你知道。” 说完这一大段话,林栀转身就跑,跑得比体育课八百米测试还快。 我追上去的时候,她已经在操场对面的花坛旁边蹲着了,脸埋在膝盖里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 “我说了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。 “嗯,你说了。” “他拒绝了。” “他没有拒绝。他说的是‘但是’,后面的话还没说完,你就跑了。” “那不就是拒绝吗?” “不一定。也许他想说的是‘但是我们现在可以先做朋友’呢?” 林栀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 “不管他说什么,我都已经说出来了。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好爽。” “真的?” “真的。”她站了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——这是你教我的。你说得对,等来等去,可能就来不及了。” 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。 “苏柠,谢谢你。” “谢我什么?” “谢谢你让我有勇气说出来。” 我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 “不客气。” --- 我还开始给母亲做饭了。 每个周末回家的时候,我都会跟母亲一起在厨房里忙活。她教我切菜、炒菜、调味、掌握火候。 “你学这个干嘛?”母亲问,手里拿着一把葱,在水龙头下冲洗。 “想学啊。” “以后有的是时间学,现在先把书读好。” 以后有的是时间。 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自然得像在说“明天天气不错”。 她知道“以后”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奢侈的词。但她还是说了。因为对她来说,“以后”是一种希望,是一种“你会没事的”的信念。 我不忍心戳破这个信念。 所以我只是笑了笑,说:“我想现在学。” 母亲没有再说什么。她把葱递给我,说:“切成葱花,要细一点。” 我拿起刀,开始切葱。葱很滑,切的时候滚来滚去的,我切得很慢,切出来的葱花大小不一,有些是圆形的,有些是长条形的,还有一些切成了碎末。 “你这刀工,还得练。”母亲站在旁边,嘴角带着笑。 “那你多教教我。” “好。” 那个周末,我学会了三道菜——西红柿炒鸡蛋、清炒土豆丝、红烧排骨。 西红柿炒鸡蛋做得太咸了,盐放多了。 清炒土豆丝切得太粗了,炒了半天都没熟。 红烧排骨糊了,因为我忘了看火。 但母亲每一道菜都吃了,吃得干干净净。 “好吃吗?”我问。 第(1/3)页